擁抱認同 尊重差異 :看見原住民族的主體與驕傲

擁抱認同 尊重差異 :看見原住民族的主體與驕傲

由舒米恩發起的「阿米斯音樂節」讓族人每一個人都成為明星,透過音樂的力量確立自我認同,反映近年原民運動型態從原本的集體權主義開始不斷轉變,藉由文學、藝術、舞蹈、工藝等多元倡議,傳達新世代的訴求,表達原住民堅守傳統,永不放棄的自信與驕傲!


台灣是個什麼樣的社會?在強調多元文化與包容差異的浪潮下,台灣可以提供什麼樣的寶貴經驗? 台灣自解嚴後持續地進行民主政治的打造工程,特別是在轉型正義推動下以多元文化及人權建構的國家為整體發展政策之一;而以多元文化和人權政策為考量的政策下,最重要的指標就是多元的族群、文化與認同之和諧共存,擁有一種尊重甚至擁抱差異的公民素養,更重要的是,透過不同形式的媒介,諸如文物紀念館、節慶藝文活動、認同經驗書寫、史蹟保存利用、音樂影視媒體等方式,賦予台灣一種新的民族國家特性,使台灣躋身到發展多元文化政策之國家行列。

多元文化政策意指提供每個族群以及個人各種機會,讓每個族群與個人瞭解不同族群與文化的內涵,除了養成接納與欣賞其他族群與文化的心態,更重要的是避免族群的衝突與文化的對立所產生的不和諧與公義社會與生活空間。在這樣的文化多元視野下,值得特別注意的基礎是肯認原住民族為國家主人的主體位置,也因此,自1980年代的原住民族社會運動的訴求,包含土地、自治、正名等重要議題,到2005年通過的《原住民族基本法》的積極賦權基礎,以及近期通過的《原住民族語言發展法》成為檢驗台灣整體社會對原住民族的尊重與權利落實。

台灣原住民族權利運動大致上有三個重要面向。第一,原住民族認同方面,早期台灣社會與統治者對原住民族的歧視、壓迫和滅族政策,原住民族意識身分上的認同與主體社會具有差異,加諸於原住民族身上的污名,因而掀起「泛原住民族運動」,開始從身份上的「隱藏與自卑」漸漸轉向「擁抱與驕傲」的認同;第二,原住民族人權發展方面,由「原住民」到「原住民族」,代表著個人權到集體權之過程,包括族群的生存權、發展權、文化權、財產權等,從基本「生存權」到凝聚內部族群的「集體認同」,這可從1994年台灣原住民族正式在憲法上具有民族地位,而其後的運動訴求,轉換以民族權可作為向政府施壓做變革的方式看出;第三,在訴求方面分別以正名、還我土地和自治為三大訴求,試圖將上述的訴求轉化成具體爭取立法來還原族群正義,如恢復個人傳統名字與花蓮亞泥事件抗議下所進行的還我土地抗爭等。

台灣經歷了多年來的原住民族運動之後,原住民族的政治、社會、經濟、文化等完整權利尚未完全落實,但以集體權為主的原住民族運動則不似以往激烈,改以各種形態來進行族群權利的訴求。更具體而言,相較於傳統的由知識菁英份子主導發聲的狀況,年輕一代原住民以則在身份認同基礎下在日常生活中進行權利實踐,包含透過各式的創作顯現對不同面向的議題關注下,反思諸多議題,包含土地、文化、語言等流失。

舉例而言,本年度的總統獎得主舒米恩 Suming 就以族語創作來成為顯著的族群身份認同之堅持,結合傳統與當代的視角,唱出對土地與部落的情感,藉以喚起更多的凝聚力與驕傲。換句話說,從原住民族運動的倡議,經過了民主多元與人權落實的訴求,我們可以明顯的從音樂、藝術、文學、工藝、創作、運動競技等各領域中所看到的原住民族,看見他們透過擁抱族群文化與對族群傳統的堅持,傳達了屬於各族群的驕傲與成就。

身處在多元的當代台灣社會中,肯認原住民族的主體位置,以積極賦權的方式來落實尊重差異,讓原住民族的語言與文化透過更多元的展現形式,必然能夠豐富我們的文化視野,並成為國家的整體驕傲!

作者簡介:謝若蘭Bavaragh Dagalomai,西拉雅族,國立東華大學原住民民族學院教授,美國亞利桑那州立大學司法正義哲學博士 。2017年出版「在,之間。in between 認同與實踐之間的學術研究儀式」專書,在追求公平正義的理想中,享受文化與藝術的美。
  • 張貼: Jolan December 10, 2017 02:54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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